隔日,无嗔大师细细询问了胡斐,又替他把了脉,沉思片刻,才缓缓开口道:“血吸虫之毒,不可逆,也不可解。此毒附于肝脏,使其逐渐变形、变硬,最后衰竭而亡。”
众人神色微变。他顿了顿,又道:“虽说不可解,却也并非全然无救。只要将附着毒素剥离出来,这毒便失其根本。”
程灵素听得心头一紧,忍不住脱口而出:“那……岂不是要开胸?”
无嗔大师看了她一眼,语气平静:“若要彻底去毒,唯有开胸一法。”
“此法在世人眼中,近乎邪术,有悖伦理。但我自问行医问药,从无一人因我而枉死。是医是毒,不过一念之间。”
他目光微抬,落在胡斐身上:“可以说,这世上,唯有我能治此毒。”
胡斐深知性命所系,全在此人一言之间,当即拱手行礼:“多谢大师……我……”
无嗔大师却抬手打断他:“先不必谢我。”他语气一转,缓缓道,“我能解毒,却未说能保你性命。”
“割去毒素之后,肝脏体量骤减,功能受损,必须在短时间内恢复如初,否则仍难支撑身体运转。”
程灵素急声问道:“那要如何才能恢复?”
无嗔大师道:“世上有一物,名为却醉颜红,其果有祛腐生肌、起死回生之效。”
“此花生于极热之地,百年一结果。上一次结果,已是三十年前,为波斯武士所得。五年前波斯归附大安,将其进献入宫,若能得此物,方可事半功倍。”
程灵素微微皱眉,觉得师父今日言语有些古怪。她发现,师父自昨夜见到傅公子起,目光便时不时落在他身上。
难道师父春心萌动了?可是师父都这把年纪了,当傅公子的爷爷都绰绰有余啊!光想想她都觉得荒唐。
无嗔大师忽然走近玉书,开口问道:“这果子,你可有印象?”
玉书斜了他一眼,笑道:“大师问我做什么?与我哥有关?”
无嗔大师冷哼一声:“少废话,事关这小子性命。”
玉书只得收起玩笑,沉吟片刻:“这名字我似乎听过,但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。”
程灵素忽然开口:“既然在宫中,为何还问傅公子?难道……”她猛地抬头,看向玉书,眼中闪过一丝震惊,“难道你是当今天子?”
无嗔大师立刻摆手:“不是你想的那样。却醉颜红在哪里不重要。若已被用掉,这小子便只能听天由命。”
玉书沉思片刻,忽然灵光一闪,他抬头问道:“大师,是不是白白的、圆圆的,表面隐有紫光?”他越说越清晰,“内里像云雾流动,似活物一般?”
无嗔大师点头:“不错,我只见过一次。”他目光微沉,“这么说,此物在你哥手里?”
程灵素忍不住侧目,低声问无嗔大师:“师父,你与傅公子之兄,似乎相识?”
无嗔大师眼神一飘:“不认识。”
程灵素轻轻翻了个白眼,心中暗道:不认识才怪。
玉书道:“确实在我哥那里。波斯进贡时,说可祛疤驻颜,皇上便转赐给他了。”
程灵素听得一怔:“用这么珍贵的神药……祛疤?”
无嗔大师神色平静,仿佛早已料到。
十日后,药王谷迎来一位客人。约莫二十七八年纪,眉目与玉书颇为相似,但气质却截然不同。温文之中带着傲意,亦隐隐藏着一丝不羁的邪气。
玉书见到来人,惊喜失声,飞奔上前,一把扑入其怀中:“哥!怎么是你?”
王龙客轻笑,抬手捏了捏他的脸,语气无奈而宠溺:“你不回去,我只好亲自来找你。”
玉书随即替众人引见。王龙客目光落在胡斐身上,细细打量片刻,忽然抬手一掌拍出。胡斐连退数步,两人转瞬已交手数招。
玉书急声喊道:“胡斐别伤我哥!”
程灵素在一旁冷声道:“明明是你哥先出手。”
所幸胡斐并未反击,只是全力防守。他心中明白,对方出手虽重,却无杀意,更像试探。
又过数招,王龙客忽然收势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:“春蚕掌法……你是胡家后人?”
胡斐拱手:“家父胡一刀。”
王龙客微微点头,目中多了一丝赞许:“年纪虽轻,却已有如此功力。假以时日,或可胜过其父。”
玉书立刻追问:“哥,你认识胡大哥的父亲?”
王龙客只淡淡道:“先上山。”
上山途中,玉书一路缠着哥哥,兴致勃勃讲述一路见闻,语气中带着少年式的得意与炫耀。王龙客含笑听着,偶尔应答,眉眼尽是纵容。
玉书忽然问:“哥,你带却醉颜红出来,皇上真的同意?”
王龙客轻笑:“你难得开口,我怎会不应。”
入庄之后,程灵素去请无嗔大师。不料大师取药之后,便直接闭门不见,说要闭关炼制,任何人不得打扰。
玉书疑惑道:“哥,你和无嗔大师是不是旧识?”
王龙客眉头微不可察一皱:“没有。我累了,回房。”
夜深,客房内灯火微暗。王龙客只着单衣躺在榻上,闭目养神。玉书挨着他躺下,头轻轻抵着他的肩。
“哥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……感情是什么?”
王龙客未答。玉书自顾自道:“如果有一个人,比皇上还好看,对你也很好,你你会不会跟他做和皇上一样的事吗?”
王龙客缓缓睁开眼,侧头看向自己的弟弟。见他眼神清澈懵懂,便知自己想岔了,不由轻笑一声,认真答道:“自然不会。”
又解释道:“我喜欢的是阿绪,不是别人。即便他对我再好,我也不会与他做那样的事。”
玉书抬眸凝视着哥哥的侧脸,慢慢解开缠绕在手指的发丝,轻轻伸手去触碰他的唇。
王龙客微顿,却并未躲开,只淡淡道:“你想摸就摸,想碰就碰,我自不会拒绝你。”
玉书忽然一个翻身压在哥哥身上,双手撑在他脸庞两侧,目光炯炯,雀跃道:“哥哥……我想亲亲你。”
话音刚落,他也不等回应,便俯身压住哥哥的唇,笨拙地来回摩擦。
王龙客心道果然还是个孩子,于是轻启玉唇,伸出舌头去逗弄。玉书领悟极快,立马追逐而上,轻咬纠缠,尤觉得不够,又将舌头探到哥哥口中,贪婪地吮吸吞咽。
直到快要透不过气时,玉书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唇瓣,大口喘息。王龙客胸膛起伏,眼尾凌厉,却在昏黄灯光下带出几份惑人的风情。
玉书只觉得脑中轰然作响,心口情绪翻涌得快要溢出,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扯哥哥的衣领。
王龙客万没想到他胆子这么大,一时不查被他袭胸,好笑地看着在胸前乱啃的脑袋,用手指轻敲,哭笑不得:“你是小宝宝吗?”
没一会儿,王龙客便说不出话来,胸口的敏感之处被玉书含住,唇舌交替挑逗,带起一阵细微快感,让他不由自主颤抖起来,伸手去推玉书,软绵绵地叫着:“玉书,停下……”
肩上的手欲拒还迎,玉书正得了乐趣,哪里肯放开?他嘴里舔弄着红樱,一手悄悄探进衣内,肌肤滑腻舒适,掌心所过之处带起阵阵颤动,让他越发得意。
王龙客不觉发出低低的呻吟,身体猛地一抖,忙抓住正在腰间乱摸的手,斥骂道:“玉书,别闹了!”
玉书反握住他的手,按在脸旁,俯身而上,就去啃他的下巴,随后又转移到他红润的唇瓣,轻轻吸啜。
王龙客别过脸去,用另一只手捂住玉书的嘴,稍用力把人推到一旁。重新整理好衣服,侧头见玉书扁着嘴,神情委屈,不禁好笑,伸手捏捏他的耳垂,说道:“我这被轻薄的人没生气,你这轻薄之人倒是先委屈上了,这还有理吗?”
玉书把头埋在哥哥胸口,双臂紧紧抱住他的腰,撒娇道:“哥哥最爱我了~”
王龙客轻轻拍了拍他的背,叹息道:“你长大了,终究是要离开哥哥的。”
玉书坚定而倔强的声音,透过衣物清晰地传到王龙客耳中:“不,我永远不会离开哥哥!”
